当终场哨响,电子记分牌凝固在118:115,整个加密竞技场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,随即被火山喷发般的声浪撕裂,达米安·利拉德站在原地,双手指天,汗水混着泪水淌过面颊,这一夜,在欧洲足球俱乐部最高殿堂决出王者的同时,在另一片大洋彼岸的篮球场上,一位斗士完成了属于自己的、史诗般的救赎,这不是伊斯坦布尔的阿塔图尔克奥林匹克体育场,但惨烈与逆转的剧本同样刻骨铭心;这里没有欧冠奖杯,但利拉德捧起的,是远比奖杯更沉重的——那个一度迷失的自我。
时间拨回数月前,利拉德还深陷在怀疑的漩涡中心,那个在波特兰玫瑰花园球馆被奉为“午时已到”的利刃,似乎在密尔沃基的寒风中锈蚀了,交易带来的不仅是球衣颜色的变更,更是战术体系的颠覆、城市期待的千斤重担以及与扬尼斯·阿德托昆博磨合阵痛的公开处刑,他的投篮命中率跌至生涯冰点,关键时刻屡屡失手,社交媒体上“体系球员”、“高薪低能”的标签如雪片般飞来,更致命的是,人们开始谈论他眼神中消失的光芒,那曾是“Dame Time”最毋庸置疑的徽记,自我怀疑,这支职业运动员最畏惧的暗箭,已悄然射中他的心扉,此刻的他,仿佛站在自己生涯的“中场更衣室”,耳边响起的不是激昂的战术布置,而是无数个“与“也许”的回音。

镜头切回这决定生死的第七场,对手是年轻的俄克拉荷马雷霆,活力四射,寸土必争,比赛如同绞肉机,比分犬牙交错,第四节最后17秒,雄鹿落后2分,球权在手,全世界都知道球会交给谁,雷霆的防守像铁桶般箍向利拉德,接球,转身,双人封堵,没有空间!他被迫运球向中场后退,时间嘀嗒流逝:5秒、4秒……在距离篮筐接近40英尺、远超任何合理射程的位置,在欧冠决赛此刻或许正进行加时赛的同一宇宙时空里,利拉德没有选择传球,没有选择突破,他高高跃起,身体大幅后仰,以一种违背篮球教科书的姿态,将球推向那个遥远的篮筐,篮球划出的弧线,照亮了密尔沃基的夜空,也照亮了他穿越漫长黑暗的救赎之路。
球进灯亮!绝杀!那一瞬间,利拉德仰天长啸,积压一季的郁闷、挣扎、痛苦,尽数倾泻,这不仅仅是一记载入史册的超远绝杀,更是一记刺穿心魔的“心灵三分”,他从怀疑的深渊边缘将自己拉回,用最利拉德的方式——那是不讲理的自信,是背负一切的胆魄,他救赎的,是那个曾动摇的信念;他证明的,是“利拉德时间”从未因地理迁徙而停摆,赛后,他哽咽道:“我始终相信那一球会进,就像我相信无论多难,我都能找回自己。”

欧冠决赛,争夺的是欧洲之巅的荣耀;而利拉德的这个夜晚,是灵魂深处的王座争夺战,当皇马或曼城的英雄们在绿茵场上举起大耳朵杯,利拉德在篮球场的中央,以篮球之名,完成了同样壮丽的加冕,这座“奖杯”名为坚韧,名为穿越风暴的自我确信,欧冠之夜,星光璀璨;而在另一个赛场,一颗一度蒙尘的星,以最震撼的方式,完成了重启,光芒夺目,永不设限。